那是我们第2连的体面。”
卫生员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搅动那锅散发着焦糊味的黑水,不再说话了。
“走吧,小子。”
丁修抓起赫尔曼的肩膀。
“汉斯,抬脚。”
这具尸体并不重。坏疽和长期的营养不良消耗了赫尔曼大部分的体重,他现在轻得像一把枯柴。但僵硬的关节让他变得很难搬运。
两人抬着尸体,顺着那条狭窄、陡峭且结满冰霜的楼梯往上爬。
每走一步,赫尔曼僵硬的脚后跟都会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粉扑面而来,像是一把撒过来的盐,瞬间让人睁不开眼。
外面是白色的。
或者说是灰白色的。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掩盖了红十月工厂那些丑陋的伤疤。断裂的钢梁、炸毁的坦克、散落的尸块,都被盖在了一层纯洁的白色下面。
只有那些依然在燃烧的废墟,像一个个黑色的疮疤,冒着滚滚浓烟。
“往哪走?”
汉斯抬着脚,喘着粗气问道。
丁修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工厂区的地面是坚硬的冻土,混杂着大量的钢铁碎渣。在这个温度下,想用工兵铲挖一个坑,比登天还难。
“那边。”
丁修用下巴指了指大概五十米外的一处断墙下。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弹坑。看形状,应该是昨天苏军重炮留下的杰作。152毫米或者203毫米的榴弹,直接把冻土层掀开了一个深达两米的大洞。
“现成的。”
丁修紧了紧手里的衣领。
“走快点。这地方太空旷了。”
两人抬着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周围静悄悄的。
但这是一种危险的寂静。就像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苏军的狙击手可能正趴在几百米外的某个烟囱上,或者某个废弃的通风管道里,用瞄准镜盯着这片空地。
“当!”
一声脆响。
一颗流弹打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汉斯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把赫尔曼摔在地上。
“别停!那是流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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