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那些昨晚把他们赶下来的苏军,现在被这股不要命的灰潮反推了回去。
十分钟后。
枪声在这一小块区域稀疏了下来。
他们夺回了那个弹坑。
那个沃尔夫最后战斗过的地方。
周围到处都是苏军的尸体,还有几具被炸碎的德军尸体。
丁修停下了脚步。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慢慢地走到了那个弹坑边上。
赫尔曼和汉斯跟在他身后。
弹坑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烤肉味,混合着硫磺和汽油味。
在弹坑的中心,有一挺扭曲变形的机枪。
枪管已经像麻花一样弯曲了,枪托被烧没了,只剩下金属的机匣。
而在机枪的后面。
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它依然保持着跪姿,双手似乎还死死地扣着那挺机枪的扳机位置。
但那已经不是人了。
那是一具被彻底碳化的尸体。甚至可以说是“焦炭”。
只有原来体积的一半大小。高温让肌肉收缩,让骨骼脆化。
表面的皮肤像黑色的树皮一样开裂,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骨头。
如果不说,没人会相信这就是那个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沃尔夫。
赫尔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汉斯摘下头盔,在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抹了一把,留下了两道白色的泪痕。
丁修没有哭。
他的脸冷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他跳进弹坑,靴底踩在松软的焦土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慢慢地蹲在那团焦炭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曾经是肩膀的位置。
“别碰,头儿。”后面的格罗斯小声提醒道,“脆了。一碰就散。”
丁修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在找东西。
他在找那个椭圆形的、铝制的身份识别牌。
那个狗牌。
那是士兵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身份证。那是寄给家属的最后一点念想。那是沃尔夫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丁修的目光在那团焦炭的胸口位置搜索着。
那里只有一团黑漆漆的灰烬。
铝的熔点是660度。
而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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