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掏出一瓶伏特加,两包香烟,还有一截干硬的红肠。
“这是冰箱,小子。”汉斯咬了一口红肠,“或者是保险柜。唯独不是防毒面具罐。”
新兵们目瞪口呆。
丁修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往前走。
他停在另一个高个子新兵面前。
“你的钢盔带子扣得很紧。”丁修伸手拉了拉那个新兵下巴上的皮带。
“是的长官!为了防止剧烈运动时脱落!”
“解开。”
“什么?”
“我让你解开。”
丁修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是想被炸断脖子吗?”
新兵茫然无措。
“在战场上,如果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气浪会掀飞你的钢盔。”
丁修耐心地,或者说是残忍地解释道,“如果带子扣在下巴上,钢盔飞出去的时候,会带着你的颈椎骨一起飞。”
“那样你就不用担心头盔掉了,因为你的脑袋也掉了。”
那个新兵脸色惨白,颤抖着手解开了扣子。
丁修继续巡视。
他像是一个挑剔的顾客在检查一批劣质商品。
“把你们的刺刀磨快。现在的这种钝度,连黄油都切不开,更别说那帮穿着厚大衣的俄国佬。”
“把你们背包里那些没用的换洗内裤、牙刷、皮鞋油都扔了。换成子弹。或者手榴弹。”
“还有你。”
丁修指着一个胸前挂着望远镜的士官候补生。
“把那玩意儿摘下来。在斯大林格勒,带望远镜的只有两种人:军官,或者炮兵观察员。那是俄国狙击手最喜欢的靶子。除非你想让你的脑袋上多一个洞。”
一圈走下来,原本精神抖擞的新兵队伍,已经变得七零八落,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条令,他们引以为豪的训练成果,在几分钟内被这个中士贬得一文不值。
“长官……那我们该怎么做?”
弗朗茨忍不住问道。他的眼神里那种清澈的愚蠢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恐惧。
丁修走回队伍前面,看着这四十张脸。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也像他们一样,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或者是书本上的历史。
直到施泰纳死在他面前。
直到他第一次把子弹射进一个活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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