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起来了!别装死!”
汉斯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施耐德的肩膀。
“扑通。”
克里斯顺着汉斯的力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汉斯愣住了。
他翻过克里斯的身体。
那个总是大嗓门、喜欢吹牛的巴伐利亚人,此刻七窍流血。黑色的血液从他的鼻子、耳朵、甚至是眼角里渗出来,流得满脸都是。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大,里面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死了。
丁修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施耐德的胸口。
那是软的。
胸骨全碎了。
“震死的。”
丁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大口径舰炮的超压。地窖虽然挡住了弹片,但没挡住冲击波。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震荡波会来回反弹。”
他指了指旁边的克莱因。
“他也一样。内脏全碎了。外表看不出来,里面已经成了一锅粥。”
汉斯触电般地缩回手,看着这两具完好无损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这种死法比被炸碎还要恐怖。
它无声无息,却无法防御。
克里斯是1939年就入伍的老兵,打过波兰,打过法国,在哈尔科夫的雪地里活了下来。
他的枪法很准,经验丰富,懂得如何利用掩体,懂得如何预判弹道。
但在刚才那十五分钟里,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那发炮弹落在地窖旁边的瞬间,他的所有技巧、所有经验、所有勇气,都不如一张厚一点的钢板有用。
在大工业的钢铁洪流面前,人类脆弱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操!操!操!”
沃尔夫突然暴怒了。
他冲出地窖,把沉重的MG42机枪架在一块断墙上,对着远处的伏尔加河疯狂地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金黄色的弹壳像雨点一样抛洒出来。
曳光弹划出一道道火线,飞向河面。
但距离太远了。
子弹在飞过几百米后就失去了力道,坠落在浑浊的河水里,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那些装甲炮艇依然在悠闲地游弋,甚至懒得调整炮口来理会这个发疯的机枪手。
它们是钢铁。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