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
那是一双丑陋的脚。脚趾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皮肤上布满了裂口和水泡。
那是冬天留下的印记——冻疮。
虽然现在是夏天,虽然外面有三十度,但这双脚依然隐隐作痛。每当遇到阴雨天或者像现在这样接触到温水,骨头缝里就会泛起一种钻心的痒和痛。
这是勒热夫留给他的纹身。
“该死的……”
旁边的赫尔曼发出一声吸气声。他在搓洗背部的时候,搓掉了一层皮,露出了下面鲜红的嫩肉。
“我的皮好像不是我的了。”赫尔曼看着手里的死皮,眼神有些发直。
“那就别搓了。”
丁修关掉水龙头,抓起一块粗糙的毛巾擦干身体
“洗干净就行。别把自己洗脱层皮。”
换上崭新的野战服后,这几个人看起来终于像个正规军了。只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戾气,怎么洗也洗不掉。
下午三点。
医务室。
一名戴着眼镜的老军医正在检查丁修的身体。
他用听诊器在丁修瘦得肋骨分明的胸口听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心率过缓。营养不良。还有……”
军医指了指丁修的脚。
“严重的战壕足病。”
“我知道。”丁修平静地穿上袜子
“能治吗?”
“治不了。”
军医直截了当地回答
“除非你退役,去意大利晒太阳。但在东线……只会不断的复发。”
军医在一张表格上盖了个章,递给丁修。
“但你还能开枪,还能走路。所以,‘适合战斗’。下一个。”
这就是这台战争机器的逻辑。只要零件还能转动,就不会报废。
走出医务室,丁修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汉斯。
汉斯的手里拿着一瓶不知从哪搞来的干邑白兰地,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猜猜看,谁来了?”汉斯指了指营地中央的那片空地。
那里正在搭建一个临时的检阅台。几面鲜红的万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队军乐队正在试音。
“谁?”
“师长。甚至可能是莫德尔本人。”
汉斯压低声音,“听说这次是为了表彰‘塞德利茨行动’的功臣。你是主角,卡尔。”
丁修看着那个检阅台,心中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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