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冷的砖墙。
“没看到娘们。”
丁修从怀里掏出那半盒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只看到了死神。”
汉斯愣了一下,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你这家伙,说话越来越像个神棍了。”
汉斯嘟囔着,伸手抢过丁修的烟
“给我来一根。这鬼天气,只有烟能让人觉得还活着。”
“汉斯。”
丁修看着烟头上升起的青烟
“让大家挖坑。散兵坑。越深越好。”
“哈?在这里?”汉斯瞪大了眼睛,“连长说我们随时要进攻。这时候挖坑?"
"而且这地硬得像铁一样,工兵铲都能挖断。”
“挖。”
丁修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汉斯。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让老兵都感到畏惧的笃定和阴狠。
“如果不挖,今晚我们会死在这。”
丁修指了指河对岸。
“你以为对面是瞎子吗?”
“这帮大官在这里开派对,把指挥车、天线、吉普车都摆在河堤上。”
“对面的俄国炮兵观测员估计已经把坐标算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汉斯看着丁修,又看了看远处那群还在指点江山的军官。
作为老兵的直觉告诉他,丁修是对的。
这种“胜利在望”的松懈,通常是灾难的前奏。
“妈的。”汉斯骂了一句,把半截香肠塞进嘴里
“埃里希!别他妈擦你那挺破机枪了!”
“带上新兵,用炸药!把地给我炸开!我们要挖坑!”
就在二班刚刚用几块缴获的TNT炸药松动了冻土,开始疯狂挖掘散兵坑的时候。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啸叫声。
那不是普通的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那是一种类似于管风琴奏响的、凄厉而密集的恐怖声浪。
“喀秋莎!”
埃里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斯大林管风琴!”
话音未落。
河堤上的那片高地,那片聚集了无数军官和车辆的“观景台”,瞬间被火海覆盖。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火箭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这是一种面杀伤武器,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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