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抖,低下了头,不敢看陆兮的眼睛。
陆兮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趁现在城门还空虚,我分一个人偶带着她去溪那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蓟承身上。
“但是你就走不了了,明白吗。”
蓟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圣人效死!”
那女子被这一幕吓得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
“当家的,这位是……”
蓟承站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硬地拉着她走到陆兮面前,按着她的肩膀一同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女子满脸茫然,被他按得生疼,还想开口询问。
蓟承猛地转过身,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又急又快。
“你什么也别管!什么也别问!等下跟着这位兄弟走,一直走,不要回头!”
“可是……”
“没有可是!”
蓟承的眼眶泛红,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两指点在她后颈,女子的身体一软,倒进了他怀里。
他将她打横抱起,交到天工四号手中,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塞进她的衣襟里。
陆兮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天工四号抱着昏迷的女子,骑上一头大兽,从后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道尽头。
蓟承目送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最终转过身来,眼中的柔软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圣人,我准备好了。”
陆兮点了点头,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指敲着膝盖。
“说说看,城中火并的都是些什么人。”
蓟承在他对面坐下,语速很快。
“都是些官宦豪门的子弟,赵氏,钱氏,孙氏,李氏,王都四大族,加上十几个中等门阀,总共二十多家。”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这些家族的老祖宗全都是靠掠夺宗器活了一两百年的老怪物,今天不知为何同时暴毙,底下的子孙辈立刻就炸了锅。”
陆兮的手指停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些二世祖都在争家产,抢着上位喽。”
“正是!”
蓟承点头如捣蒜,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但他们争的不只是金银和宅院,最值钱的是各家私藏的宗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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