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非生陛下、养陛下之至亲。
【逝去的残渣已随风雪埋葬,陛下握剑在前,大可不必介怀于此。】
路明非怔了怔。
少年的眼底愕然,心底失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你这整天逼着我站桩背书的佞臣,或者说管家丞相大人,居然还有这般善解人意、出言安慰人的一面?”
【....】
下一刻。
“嗡——”
极夜的大屋之内,空气毫无征兆地定格。
壁炉里飞溅出半空的暗红火星悬停在虚无中,
路麟城狼狈躲闪的滑稽姿势僵死在毛毯边缘;乔薇尼扬起一半的撬棍凝固成铁铸的阴影,
苏晓樯肩膀颤动的弧度止步于刹那;绘梨衣笔尖滑落的一滴墨水悬在纸面一寸之处。
整座多功能基地车,
乃至方圆数十里的风雪,尽数陷入了绝对的时停。
一道被浓稠幽暗包裹的宽大黑袍虚影,自虚无中缓缓凝实,
立在了路明非身侧的半步之外。
兜帽之下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唯有一双苍茫深邃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靠在沙发上的少年。
黑袍虚影轻笑了一声,嗓音温润且带着几分戏谑,
“陛下....倒是在不知不觉间给微臣升了些官职?”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身侧这位难得现身的家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平日里管天管地,连我每天喝几杯温水、睡几个时辰都要掐着秒表算计。
“动不动就拿万箭齐发和雷劈电击来当家法伺候。
“说你是摄政王或者太上皇,天底下都没人敢反驳。哪家当臣子的天天把皇帝往死里训?”
路明非撇了撇嘴:
“叫你一声丞相,我都嫌给自己的辈分降太低了。”
立在时停风雪里的黑袍虚影闻言,长袖微展,兜帽下的笑意愈发浓郁了几分:
“陛下这般提醒,微臣倒当真险些遗忘了。”
不争的声音恢复了那股让路明非后脊发凉的威严:
“此前数月,陛下在极渊斩神、在东海漫步、在北冰洋安享天伦,连日的享乐与温存,已然将此前拖欠的诸多主线试炼抛之脑后。”
黑袍虚影抬起苍白修长的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扣。
“择日,倒真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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