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将尊严尽数奉于那个黑袍暴君的座下。他们皆以为拥抱所谓的同伴便能挣脱宿命,却全然不知,王座自太古之初,便注定只容得下一具枯骨。”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一缕纯正的风暴雷霆在指缝间如灵蛇般游走。
“唯有我,一直在推动时代的巨轮。”
他垂眸俯瞰着下方茫茫无际的冰海,语气平缓:
“神国之门即将在此处彻底苏醒。收集四王之骸,重聚诸神权柄……这新纪元的至高王座,只会属于唯一的执棋者。”
靠在冰壁上的长袍身影闻言,只是伸手扶了扶背后沉重如山岳的长匣,语气平静无波:
“我只想体验有趣的东西,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所谓的古老的神王。”
那鸟喙面具含笑,
“不会的。”
麦卡伦放下了右手,指尖的雷霆无声消散在风暴深处。
他微微侧首,望向了极夜天际线尽头那一艘正破开万丈坚冰、亮着朱红离火微芒的黑色巨舰,鸟喙后的眼眸微眯:
“那少年已经带着他的刀剑与羽翼踏入神的所在之地。”
“这最后一场开幕的大戏,自当足够宏大。”
极夜的风雪被阻隔在应龙号厚重的双层装甲之外。
穿过几道带有除霜加温气阀的走廊,主厅内暖意流淌,原木与地暖的温度将外头的刺骨寒流消解得无影无踪。
靠窗的红木矮案旁,苏晓樯正挽起毛衣的袖口,拿着一柄小巧的银剪刀修剪着几枝刚从冷鲜恒温舱取出的雪顶寒梅。小天女微蹙着眉头,神情格外专注,一会儿挑出一根多余的花枝剪下,一会儿又端详着瓷瓶的角度,顺手拿细喷壶在花瓣上洒下几滴水珠,姿态颇有名媛千金的优雅讲究。
而在吧台内侧,绘梨衣正腰间系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亚麻围裙,双手小心翼翼地握着一只细嘴不锈钢手冲壶。
酒德麻衣靠在一旁的流理台边,长腿学姐穿着一件贴身的薄羊绒衫,修长纤细的指尖在滤杯边缘轻轻一点,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耐心:
“手腕要稳,水线不要断,顺着顺时针的方向由内往外画圈。这种极地烘焙的豆子油脂重,水温稍微高一度都会发苦。”
绘梨衣听得格外认真。红发少女屏住呼吸,暗红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滤纸里缓缓鼓起的咖啡粉层,水流细细垂落,散发出一股浓郁醇厚的焦糖坚果香气。
主厅正中央的紫檀木茶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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