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厄整个人愣在原地。
灰发巨汉眨了眨那双清澈且透着几分迷茫的大眼睛,看了看眼前这颗突然冒出来的冒烟狮子头,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怀里的零食。
芬里厄把双臂猛地收紧,将大礼包死死护在胸口,随后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给....姐姐说了,这是小芬的,不能给长毛的奇怪狗抢走。”
“狗?!”
狻猊当场暴怒,周身的暗金龙鳞哗啦啦作响,头顶的短角泛起刺目的赤芒:
“某乃龙君九子之五!巡天镇岳的太古神祇!你这空长了一副蛮力躯壳的蠢物,安敢唤某为犬?!”
它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作势便要扑上去强行抢夺。
然而。
还没等那只由烟霞凝成的巨爪碰到包装袋的一角。
“嗡——”
虚空中忽而泛起一缕极清雅的琴音。
一截宽大洁净的月白色袖袍,犹如自水墨画卷中悄然探出,凭空出现在狻猊的后颈上方。
“啪。”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看似轻柔,却极精准地扣住了狻猊后颈处那一撮最蓬松的金色鬃毛。
大殿之中的空气骤然一肃。
“丢人现眼。”
囚牛那温润中透着彻骨森寒的嗓音,在烟雾后方徐徐荡开:
“与一头心智未开的痴儿抢夺市井俗物,汝之面皮,当真比这极地的万载坚冰还要厚重三分。”
“嗷——!大哥放手!痛痛痛!”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金色雄狮,瞬间像只被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落水猫,四只虚幻的爪子在半空中胡乱扑腾,连连惨叫:
“某只是帮他查验!查验有无毒害!大哥休要拉我!给某留半包——!”
囚牛根本懒得听这厮狡辩。
月白色的长袖猛地向后一扯,水波荡漾之间,那道庞大的青灰烟云连同惨叫不休的狮子头,哧溜一声,被强行原路塞回了青铜风铃之内。
“咔哒。”
风铃摇晃了一下,龙鳞铜舌彻底垂落,书桌旁重归寂静。
芬里厄眨巴着眼睛,低头看了看怀里完好无损的薯片,憨憨地吸了吸鼻子,随后心满意足地迈开大步,朝着沙发方向大摇大摆地走去。
老唐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本《内燃机原理》,看着那串恢复死寂的风铃,嘴角抽搐着摇了摇头:
“我就说吧,这帮当龙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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