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的声音瞬间从雷鸣般的咆哮,变成了带着颤音的讨饶,巨大的狮首拼命往后缩:
“某虽不知其确切巢穴,但那厮传音之时,曾引动过这极北的三处地脉枢纽!某....某能辨出大致的方位!”
前一秒还宁死不屈梗着脖子,后一秒老唐亮出火刀,它连三秒钟都没撑住便全盘托出。
路明非单手按在额头上,看着这头瞬间认怂的金色雄狮,只觉得后槽牙一阵泛酸。
少年偏过头,看着身侧同样满脸尴尬的白袍男子,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
“囚牛兄,你这五弟....”
路明非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尽的嫌弃:
“身上这骨气,是薛定谔养的吧?”
“平时看着硬邦邦能顶破天,刀架在脖子上立刻变成流体,缩得比谁都快。”
囚牛站在水波之上,长袖掩面,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长叹。
一向注重仪态的龙君长子此刻只恨不得把自家这个丢人现眼的胞弟一脚踹进北冰洋底喂鱼。
..
狻猊趴在碎裂的浮冰边缘,硕大的狮首用力甩了甩,抖落鬃毛上的碎冰屑。
眼见老唐掌心那柄翻滚着暗红君焰的火刀并未真的斩下,这头太古异兽的心思顿时活络了几分。它晃了晃脑袋,暗金色的龙鳞在极光下泛起微芒,那股自命不凡的死傲娇脾气又悄悄占了上风。
“咳!”
狻猊清了清嗓子,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檀香味的青烟。它斜眼瞥着上空的囚牛,又看了看站在冰面上的路明非,瓮声瓮气地开口:
“某向来傲骨铮铮,天地莫能屈。”
它把脖子梗得老高,粗粝的嗓门在冰海上方回荡,大言不惭地给自己找补台阶:
“今日肯吐露几句,纯粹是看在长兄囚牛的面皮上,勉为其难与你们这帮凡人合作一遭。”
狻猊铜铃般的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咧开布满獠牙的巨口,恶狠狠地补上一句警告:
“丑话先说在前头!某天生反骨,性情乖张!眼下虚与委蛇,保不齐等到了那厮的老巢,某反手便倒戈相向,联同那骑马的杂碎将你们一网打尽!”
它扬起下巴,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们若是有胆子信,便尽管拿某当向导。若是没胆,趁早把某砍了算逑!”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气势汹汹,听着像视死如归的忠烈之士,全然忘了方才自己被七宗罪扎得嗷嗷求饶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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