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出手,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蛇岐八家的终极兵器,是极其不稳定、随时会崩坏的核弹。一旦她拔刀,不仅是路明非,整座源氏重工甚至小半个新宿,都可能化作寸草不生的修罗场。
逼仄的走廊里,安静得出奇。
橘政宗回过眸,看着自己这个最骄傲的养子。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自责与苦涩。
“老爹……很没用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在这破败的钢铁废墟中显得格外沧桑。
“让那样几个异国的年轻人,在我们自己的家里如此肆无忌惮,践踏家族的尊严。”
“我这个大家长,却拿不出什么好法子,能安稳地护住你们。”
源稚生猛地抬起头。
“并非如此。”
黑衣青年看着眼前的老人,声音干涩,却斩钉截铁。
“老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是我等身为家臣与子嗣,无能。”
橘政宗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
“稚生啊。”
老人看着他,语重心长。
“我知晓,你应该不止一次地想过。不希望她过上如今这般,只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安全室里、被当作一件兵器来使用的生活。”
“你想带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想让她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去逛街,去游乐园,去阳光下走一走。”
源稚生眼瞳微缩,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可是……”
橘政宗叹息着,目光穿透了这幽暗的走廊,仿佛看向了蛇岐八家千百年来那条血淋淋的历史长河。
“很多事,从许久许久以前,便已是身不由己。”
“生来的血统,从来都不由我们自己掌控。”
老人声音低沉。
“她生来便握着那般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便是她的命数。”
“力量如此。命运,或许也是如此。”
源稚生低着头,一言不发。
青年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那无形的重压,却仿佛要将这柄举世无双的宝刀生生折断。
“如今,那几个异国人杀上门来,逼着我们出刀,是一次。”
橘政宗的语气变得沉重而悲凉,
“将来的神葬所之行,直面那古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