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杀机。
不是单纯灭口。
而是有人,真想夺他的根基,夺他的功法,夺他这一身机缘!
石室之中,空气像一下冷到了极点。
陈平安死死盯着那两个字,脸色一点点沉得发黑。
“好……”
“真好。”
“老子还没进内门,就有人把算盘打到老子骨头里来了。”
这一次,他心里反倒没有那种第一次看见【死】字时的骤冷与空白。
因为到了现在,死局已不是模糊的一团雾了。
它有了名字。
夺基。
短短两个字,却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陈平安缓缓坐在那里,半晌都没动。
列名册那一步,怕是根本不只是登记留名。
而是有人,想借那一步,把自己狠狠干按住,然后把他这一路得来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想到这里,他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翻了上来。
怕,当然还是怕的。
可怕到了头,反倒开始生出一股更硬的凶气。
想夺我的基?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拿!
陈平安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抬手将那阴镯上的两个字反复看了两遍,这才一点点把心头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先活下来。”
“再看是谁要拿老子的命。”
石室里,独目女尸安安静静立在一旁,十指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锋意,仿佛也随着他的心绪,轻轻冷了几分。
……
与此同时。
玉珠峰上,一处偏僻石殿之中,烛火昏黄。
殿内药味很重。
又腥。
又冷。
一张黑木长案上,正摆着数只细长玉瓶,瓶中液体颜色各异,有暗青,有惨白,也有一种近乎发黑的暗紫色,光是看着,便让人心里发寒。
宋蔷薇立在案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雪白手腕。
她生得很美。
可此时那张秀丽脸庞上,却没什么笑意,反倒显得有些冷。
她手里正捏着一支细长骨针。
针管一般的骨节内,一缕粘稠如墨的药液正在缓缓晃动,黑得发亮,像是活物一般。
而她面前石榻上,则躺着一具赤着上身的药人。
那药人双眼紧闭,四肢却被黑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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