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在这里愈发明显,街道两侧挤满了歪歪斜斜的木棚和用旧帆布支起的帐篷,顶上压着石块和废铁皮防止被风吹走。
路面是踩实的泥土混着碎贝壳,中间隆起两侧凹陷,浑浊的粪水在低洼处聚成一个个浅坑,苍蝇盘旋其上。
简单看去,此处的居民基本为本岛渔民、外来水手和各种贩子,各色面孔混杂在一处,有人蹲在门槛前修理渔网,有人则靠在墙根用残缺的烟斗吞云吐雾。
还没到夜晚,路边已经游荡着无所事事的青年和醉汉,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从某间棚屋的门口摔出来,滚进路边的泥洼里,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脏话,周围几个人瞥了一眼便继续各干各的。
马西莫走在前面,靴子在湿泥上踩出吧唧吧唧的响声。他回过头来,扯着嗓门答道:
“嘿,朋友,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白港’这地方不仅寸土寸金,好勇斗狠的刺头也不少,就连码头上的帮工都敢在人背后敲闷棍,经常敲诈勒索往来卸货的小船,没几个软蛋。”
正说着,前方拐角处一个脚步虚浮的醉汉迎面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空酒瓶,脸上满是戾色,对着两侧房屋的屋主大声谩骂。
马西莫脚下没停,反而直挺挺地撞了上去,那醉汉单薄的身体被撞得原地转了大半圈,酒瓶脱手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醉汉被这么一撞,立刻醒了几分,一张嘴就要骂人,可他的视线一落到马西莫脸上,辨认出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和铁钩纹身后,整个人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边,踉跄着朝反方向逃开。
马西莫哼了一声,像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边走边说:
“几年前我们帮也不叫‘铁钩帮’,镇子里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为了争地盘,大家每天都砍来砍去。”
他说着撩起袖口,一直卷到上臂的根部,露出一道从肘弯斜切到肩胛骨下方的深色伤疤。
“这刀疤就是那会儿留下的,哗啦啦淌了一地的血。不过作为回报,我也把对家的胳膊给卸了...”
雷纳托在他后面走着,听了几句便失去了耐心。马西莫的讲述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毫无逻辑与重点,还充满了自吹自擂,让人头大。
他懒得了解这些当地黑帮的‘光荣岁月’,便主动开口打断了对方,总结道:
“所以这片街区是你们‘铁钩帮’的地盘,你们的帮会名则是在统一各个帮派后,根据镇名改的。”
马西莫的话头被硬生生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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