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固定的木床靠墙摆放,床垫上铺着干净的亚麻床单。墙角立着一只半人高的橡木橱柜,柜门上的铜质把手没有锈迹,被打磨得锃亮。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只带锁的铁皮箱,箱盖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墙壁上挂着几件战利品,如一块残缺的鲨鱼下颚骨,巨大的牙齿排列得密实而锋利。
尽管空间不大,但能在这样一艘空间紧张的远洋船上拥有一间单人房间,足以体现其在舰船上的身份与地位。
“这里本是领航员的房间。”德莱昂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挂在墙上的物件,语调中带着些许疲惫与惋惜,“我与他合作了多年,无数次从汹涌的风暴中安全航行归来。他是个睿智的人,熟知潮汐与星象,在这片海域上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读懂大海的脾性...”
“结果,他却死在了这群愚昧的海盗手上,甚至没能像个战士一样战死,而是被冷枪偷袭!”
老船长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平复着略微激动的语气。
他转过身来,看向身后这名高大的战士,从腰间的次元袋中取出一枚还带着些许血腥味的黄铜钥匙,递到雷纳托面前。
“雷纳托爵士,摇晃的海面比不了博雷利亚帝国中华丽的宫殿,只能先让您暂住在艉楼的简陋船舱中了,还请您见谅。”
或许是‘沉岳之拥’那如今显得神秘昂贵的黑色甲面,亦或是雷纳托表现出的一人屠灭整支海盗队伍的骇人战力,这位老练的船长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贵族。
雷纳托虽然不太懂船上的规矩与惯例,但这间位于舰长室下方、几乎是全船船舱次高位置的房间,一定不是所谓的‘简陋’船舱。
即使是那名名为莱克图斯的提尔圣武士,在‘伊斯帕尼奥拉’号上原先的住处不过也就是甲板下方的舱室,甚至还不是单间,需要与另外两名乘客挤在一起。
不过看着分配给他的房间中那些仍然带有前任主人使用痕迹的家具,雷纳托不由得在心中摇了摇头。
这位不知名的领航员地位不俗,与船长的关系看起来也十分亲近。可一旦身死,仅仅过了一天,他的住处与行李就都被德莱昂尽数‘转移’给了自己这位陌生人。
船长看着雷纳托拿起鲨鱼下颌骨把玩,生怕这名贵族不懂自己的意思,几乎算是明示道:
“像我们这种致力于探索未知海域的探险船其实并不多。穷凶极恶的海盗、遮天蔽日的巨怪、排山倒海的风暴,每一种海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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