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四。”
一旁的“碎催”王镛问:“明知道是利滚利,你们为何还签?”
赵钱心想,这位武道宗师真是脱离底层太久了。不晓得底层疾苦。你咋不问何不食肉糜呢?
赵钱耐心给王镛解释:“人到了快饿死的时候,什么都能成为救命稻草。明知是坑,他们也得往里面跳。”
“自古土地兼并皆是如此。百姓遇到了荒年,活不下去。没办法跟地主借粮。地主把利息定的奇高。借给你就没法算让你还得清。”
“欠债滚雪球一般越滚越高。到最后,地主就能以欠债为理由,收夺百姓的土地。原本的自耕农,会沦为地主的雇农。”
“如今卫所军土地兼并,亦是如此。”
老总旗高沛道:“钦差大老爷明鉴!就是如此!我手下总旗队的军屯田,就这样成了石富宽的私田。”
“老弟兄们总要吃饭。没办法,就给石富宽当了雇农。”
“可这石富宽还觉得不够,又凭空罗织了不少利息出来。即便我们给他白种地也无法偿还。”
“他一味逼债。袍泽们没有办法,只能签了文书,由雇农便成了他的家奴。”
赵钱气得一拍桌子:“这是卫所军如今的大弊。无数军士沦为将领的家奴。他娘的,将领天天想得不是如何打仗,而是如何将士兵变成家奴。”
“这卫所军战力上得去才怪。”
高沛继续说:“变成家奴便变成家奴吧。弟兄们认了。可石富宽似乎是想将我们压榨干最后一滴血!”
“他竟继续在旧债契约上添新债。逼我们将儿女也卖给他做包身奴。”
“我那女儿性子烈。石富宽的家仆来抢她时,她一头撞死在了门口的磨盘上。”
“这几年,我那总旗队的袍泽们给我凑了一些路费,让我代他们四处上告。”
“可是,兵备道衙门不管,都司衙门也不管。官官相护!”
“我前几日都想上吊一死了之了。听闻有钦差途径德州码头,便想着来告状。”
赵钱凝视着眼前这位参加过武宗御驾亲征应州之战的百战老兵,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这样的老兵明明应该躺在功劳簿上,安逸过完自己的下半生。
可是,贪佞的卫所军将领却愣是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
赵钱心中做出了决定:帮这老兵一把,将石富宽那厮治罪!
一来,赵钱这人的良心不多,但够用。稍有良心的官员就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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