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动作拧成一个动作,她越要把每一层边界说清楚。融资是融资,并购是并购,两个都能成事,但不能让对方用一个动作的诱导,逼她提前放掉另一个动作的控制权。
“先谈融资。”她说,“并购资料放旁边,我会看,但今天不进正式讨论。”
并购顾问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我们配合您的节奏。”
林知微这才翻开融资修订稿。
她翻得极慢,甚至没有用笔圈,只是看一页,停一下,再看下一页。直到翻到资源协同条款,她才抬眼:“这一条还没有收干净。”
融资负责人一怔:“哪一处?”
“这里写了协同资源优先开放。”她用指尖点了点纸面,“优先开放本身没有问题,但你们把品牌传播、渠道绑定和数据共享写得太宽了。资源协同不是主体让渡,不能把‘优先’写成‘默认’,更不能把数据拿去做二次外延。”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对方立刻解释,“只是想提高效率。”
“提高效率不能拿控制权换。”林知微说,“效率是经营问题,控制权是底线问题。你们昨天看的是增长,今天开始碰结构,那就要按结构的方式谈。”
融资负责人沉默两秒,才慢慢点头:“明白,我们再改。”
“还有估值锚点。”林知微把稿子往前一放,“你们上轮已经认可了我们现在的转化曲线,但这次修订里又把对赌基于季度波动写得太死。见微现在不是单一窗口公司,复购和品牌页已经稳定起来,不能拿冲高回落的旧模型来压我们。”
法务迅速接话:“这个我们也准备了替代表达,把波动改成经营指标达成区间。”
“对。”林知微看了法务一眼,“写成区间,别写成单点。单点是拿来卡人的,区间才是拿来做公司的。”
融资负责人听到这里,神色终于认真起来。他原本以为今天只是例行修订,没想到林知微从一开始就不是来确认态度的,而是来重写边界的。她已经不是那个靠别人给机会的小创始人了。她今天坐在这里,是在决定这笔钱进来之后,公司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长大。
并购顾问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把资料轻轻打开,露出一页产能图。
“林总,”他开口,“您不先看一眼这个吗?这家公司上游产能稳定,问题在于终端打法弱。如果和见微联动,品牌和渠道能补得很快。”
“我会看。”林知微说,“但不是今天谈结论。”
对方点头,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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