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把怀里揣着的一本册子拿了出来。
“今日头一课,不讲医术。”
她扬了扬那册子,“先讲医德。汝当谨记,医者之道,德重于术。药王有言: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
技艺可日积月累,仁心一旦偏私,纵使脉理方药烂熟于胸,也会轻忽性命。有才无德之医,最是凶险。
有仁心,术不足尚可审慎求治;无仁心,术越高,造祸越烈。这是《女医十戒》,大家都得背下来,一个字不许错。”
满堂肃然,连着立在一旁的掌珠都纷纷点着脑袋。
姜梨翻开册子,从头开始念,“一戒,遇贵不敢言…”
她念得没停,没选择大乾启蒙那种教法,让这些姑娘们跟着念太费时间。
她能讲课的时间有限,必须尽可能多讲,不能讲的时间就得姑娘们下去后自己努力消化吸收。
年纪小的那几个,听得眼神越发茫然,年岁大的那几个,有些跟得上的,便两眼有神地跟着姜梨思路走。
姜梨念完后,把册子合上,“这十戒,是护着你们的规矩。行医这条路,见万种病,也见各样的人心。你们记住了规矩,才不容易走错路。”
说完十戒,她才正式开始讲课。
从《本草》开篇认药讲起。
哪一味药,长在什么山头,什么时辰采最好,炮制的时候,火候要怎么拿。
这些内容,沈家三姐妹听她讲过一遍。
可今日再听,三人还是听得目不转睛。
因为姜梨特意换了一种讲法。
她拈起一片黄芪,举得高高的,“黄芪这东西,脾气很好,甘温纯阳。它补气,不猛不燥,像涓涓的细水,一点点把你的力气,给你续上。”
底下有人笑了起来。
“可你们记着,再脾气好的人也是有脾气的。黄芪蜜炙了,是补气的;生用了,是固表的。你用反了,好药便成了病因。”
沈知梅姐妹三个,先前只死记硬背了黄芪的性味归经,今日听师傅这么一讲,那味药忽然就在眼前活了过来。
还觉得这样一听,这药就记得更深刻了。
沈知梅忙低下头,在纸上飞快地记着。
日子就这么在姜梨的口水里一天天过去了,许是临近过年,朝廷也没再起什么波澜。
景和客栈的讲堂里,每日辰正开讲,讲到宵禁前两刻。
姜梨把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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