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着她极有条理地摆放着,一举一动尽显娴熟,好似并不是第一次这般做。
看着看着,她那颗原本跳得飞快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小神医当真是个天上下来的仙人,就像是老天为自己的不公来弥补她了。
姜梨把所有器具药物全摆好后,又用烈酒净了个手,案几上还燃了展灯,无风火苗也平静。
她沉声道,“还请嫂嫂褪去衣物,请上榻。”
宋清梧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褪去衣物,躺在榻上,她不愿看着头顶的瓦片,直接闭上了眼。
姜梨也没再说什么,十指抓握一番,拿起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火上烤过后,又用烈酒擦拭后,便开始了动作。
先用烈酒反复擦拭腹部,宋清梧只觉得一阵凉意,刺激得她忍不住抓紧了榻上的麻布。
直到了这一刻,她都觉得难以想象。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可她却违背了此理,躺在了这。
若是之后这事让熟识的贵女们知晓了,还不知背后会如何说她。
四年无子,多的难听的话她都听过来了,骂便骂吧。
擦拭完后,姜梨开始备皮,宋清梧很是不好意思,闭着眼都涨红了脸。
幸好小神医同为女子,不然她说什么都不会接受来开刀。
两盏茶后,术前准备工作结束。
姜梨一张脸很是沉静,倒了碗烈酒,“嫂嫂,用烈酒服用麻沸散,就绝不会痛了。”
宋清梧支起身子,一点没犹豫咽了下去,酒味刺喉,硬生生将药粉的那股苦味压了下去。
姜梨扶她躺平,轻拍着她的肩。
不一会,宋清梧就觉得自己口舌和四肢发麻,头也有些发晕,很是困倦。
姜梨的轻拍她也渐渐感觉不到了。
意识逐渐昏沉,眼皮慢悠悠地闭上,想睁开却使不上劲。
“没事的。”姜梨轻声安抚她。
直到她呼吸均匀下来,眼球也不再转动,姜梨便知道,药效上来了。
她没再犹豫,净手,再次用烈酒擦刀,下刀不顿,动作稳而慢地划开皮肤,切口不大。
她对这里的构造早已熟记于心,脑中建模很多,用不了多少功夫便找到了缠堵的胞络。
她自言自语道,“和我想的一样,淤闭就是这。”
转身又给铜镊火烤酒擦,再用铜镊小心分离表层的粘连,理顺壅塞脉络,轻柔推散浅表瘀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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