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通道,嘴角始终带着一点笑。
这头地龙先前还死活不肯露面,如今得了丹药,连态度都变了。看来往后想问什么,倒不必每次都先打一场。
回到荒原后,李寒山先以神识检查玉简。
玉简里没有禁制,也没有残存神魂,只剩一股神念,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正因为年代太久,玉简表面的许多纹路都已经磨平,连材质也变得脆弱。
他没有贸然输入灵力,只分出一缕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眼前先是一片灰白。
过了许久,灰白中才微微浮现出几行古老文字。那些文字与中洲现今使用的文字不同,李寒山只能凭借神念中残留的意思,勉强辨认。
“吾……古族……生而有……”
后面的内容断了。
又过片刻,一幅模糊画面浮现出来,像沉在水底的旧画。
那似乎是地面。
天空中有日月,远方山脉连绵,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坐落在平原尽头。城中生活着许多人形生灵,衣着与李寒山见过的任何国度都不相同。
他们的身形与人族相近,额头却生着浅浅纹路。有些人只有一道,有些人则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颈侧。
画面很快破碎。
李寒山又看见数名古族修士盘膝坐在殿中。他们身前摆着阵盘与丹炉,身后站着许多族人,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一段神念从玉简里传来。
“天人级……仍是极限……”
“血脉未改……天地不纳……”
“十七种法门……皆败……”
李寒山反复读了几遍,才逐渐明白这些片段的意思。
古族生来便受到种种限制。
他们额头上的纹路既是血脉象征,也是某种枷锁。族人修炼到天人级后,无论换什么功法,用什么灵物,都无法继续向前。
有人试图洗练血脉,最终经脉尽毁。
有人离开故土,去别的天地法则笼罩之地修行,结果依旧一样。
古族也曾集全族之力,为最有天赋的族人护法。那人最后仍停在天人级,连更高的门槛都没能摸到。
玉简没有解释天人级究竟对应现今哪个境界。李寒山只能确定,那是古族始终无法越过的一道限制。
“无法突破天人级……”
他低声念了一遍。
沈清月坐在不远处,听见后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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