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女的?”
“女的。”
守卫翻白眼:“阿六?女的叫阿六?你糊弄鬼呢?”
“我妈生了六个闺女,我是老六,就这么叫下来的。”林清轩一脸麻木,“难听是难听,可也没法改。”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胖守卫忽然插嘴:“我记得药房是有这么个阿六,瘦,塌鼻子,去年冬天给南库送过药渣。”
“对,就是我。”林清轩点头。
胖守卫点点头:“行了,放他们过去吧,看着也不像假的。”
瘦高个儿还不放心:“等等。”他又看向孟瑶橙,“这丫头,为啥非得带进来?谷里不准收留闲杂人等,更别说病人。”
“她是家属。”孙孝义说,“按规定,押运途中亲属可随行照料,尤其是病患。要是她死在外头,算我们失职,回去一样挨罚。”
“可她在谷里死了呢?”
“那就埋谷外。”孙孝义说,“死哪儿算哪儿,总不能扔半路。”
守卫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挥挥手:“过吧。记住,进了谷,规矩比外面严十倍。犯一点错,直接丢进血池喂鬼。”
孙孝义点头,扛起竹篓,往前走。
木栅门洞低矮,他弯腰穿过,竹篓蹭到门框,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心跳快了一拍,但没停步。
林清轩扶着孟瑶橙,跟在他身后。
三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喝止。
“回来!”
孙孝义脚步一顿。
三人缓缓转身。
瘦高个儿拿着那块木牌,指着背面:“这符纹……不对劲。南库的令符都是直纹,你这个是斜的。说,谁给你改的?”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孙孝义没动。
林清轩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拇指顶开刀鞘半寸。她目光锁定那个拿铜镜的守卫——一旦动手,先斩他。
孟瑶橙靠在石壁上,手指悄悄掐进掌心,用痛感保持清醒。她没开慧眼,但耳朵竖着,听着四周动静。远处有巡哨的脚步,近处有风刮过铁铃的声音,还有……左边岩壁后头,似乎有人呼吸。
不止一个。
她极轻微地眨了下眼——这是暗号:左侧有埋伏。
孙孝义眼角微动,收到了。
他缓缓开口:“符纹是昨晚临时改的。铜皮真人说前线急缺安神散,让我走捷径,令牌也重新划了道,说是‘破格通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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