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死死托住半自动步枪的护木,枪托猛地顶进肩窝,右手食指死命连扣扳机。
“砰!砰!砰!砰!”
五六式半自动的枪口连喷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清晨的老林子里轰然连成一片。
一排尖头子弹蛮横地扫进那片腥风吹来的枯树棵子里,打得小腿粗的烂木头和地上的冻泥浆子瞬间炸成漫天碎屑。
赵山河根本不去看有没有打中。
这半梭子子弹本来就不是为了杀敌,而是老猎人极限拉扯的保命手段。
用排枪的巨响和乱飞的木屑,强行打断那头大虫的扑杀节奏。
刚打空半个弹仓,他看都不看一眼,借着后坐力猛地转回身。
“走!”
他带着黑龙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方向。
不再直奔山下,而是像只被枪声惊破了胆的无头苍蝇,慌不择路地朝着地势更险恶的“断头崖”全速冲刺。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刮割脸颊。
可就在他跑出去不到两百步的时候。
右后方的密林里,再次传来一阵沉闷的“沙沙”声。
这一次,动静比刚才更急促,夹杂着粗大枯枝被生生挤断的爆响,那股腥风也变得更加暴戾。
那头被打断了扑杀节奏的山君彻底怒了。
它不再顾忌什么隐蔽,正以一种骇人的压迫感,死死咬着猎物的路线一路平推着追了上来。
赵山河大火牙咬得咯咯直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局做成了。
现在就看是这头几百斤的畜生先一步咬碎他的脖子,还是他先一步冲进那条有去无回的绝地里。
老林子里的“断头崖”,是一处绝地。
那不是什么正经的山头,而是两道像被老天爷用斧子劈开的绝壁死死挤在一起,中间只留下一条不到两米宽的逼仄石头缝。
石缝的尽头没有任何出路,只有一块光秃秃的探海石悬在半空,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烂石沟。
人和野兽要是被逼到这儿,除了跳崖就是等死。
可对于手里捏着火器的老炮手来说,这条两面无处借力的狭窄石缝,就是一根浑然天成的枪管子。
不管几百斤的庞然大物怎么闪转腾挪,只要进了这石缝,它都只能硬顶着枪口从正面冲上来。
赵山河带着黑龙亡命狂奔,肺管子里像是拉进了一个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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