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骂人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你砸饭盒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你在这屋里拿赵铁柱当笑话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孙卫东被勒得直翻白眼,哭腔都出来了。
“我嘴贱!我认!”
“我就是嘴上骂几句!”
“可我真没找人去打他!”
“我也不知道谁去打他啊!”
梁铁军一把把他摁在翻倒的牌桌边上,脸几乎压到他面前。
“你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除了你,谁跟赵铁柱有仇?”
孙卫东满脸血污,嘴唇抖得像风里的落叶:“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梁铁军猛地一拍旁边翻倒的半截破牌桌。
“砰!”
那破桌子被拍得狠狠一颤,吓得墙角几个青工也跟着剧烈哆嗦。
梁铁军指着孙卫东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逼问:“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名字来,老子就认定是你干的!整个厂子里,就属你跟赵铁柱、跟保卫科的矛盾最大!”
他步步紧逼,声音像砸在铁板上的重锤。
“赵铁柱就是个看门的。”
“他平时不赌,不喝,不跟人吵架,别人骂他半天,他都憋不出一句整话。”
“这么一个笨人,谁会大半夜去堵他?”
“谁会下这种死手去敲断他的骨头?”
“谁会一边打他,一边骂他是赵山河的狗?”
屋里死一般安静,只有呼啸的冷风顺着破窗户往里灌。
梁铁军的声音越来越冷,压迫感越来越重。
“你告诉我。”
“除了你孙卫东,整个厂里还有谁天天把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孙卫东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梁铁军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继续往下逼。
“你说不是你。”
“行。”
“那就给我供出一个人来!”
“谁比你更恨赵山河?”
“谁比你更恨赵铁柱?”
“谁比你更想让一号车间那扇大门撬开?”
“谁比你更想看赵山河留下的人倒霉?”
孙卫东满脸都是冷汗和血水混杂的污泥,眼神已经开始散乱了。
“我……我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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