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上膛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宿舍里极其刺耳。
那三个同伙瞬间僵成了冰冷的石头。
举着酒瓶子的手死死停在半空,浑身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把后背浸透了。
他们以为大牛这帮人顶多是下手狠一点的底层混混。可谁能想到,赵山河留下的这群疯子,手里竟然捏着要命的真家伙。
二嘎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枪口死死顶着那人的眉心,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谁动一下,我送他上路。”
大牛看都没看那几根枪口下的木头桩子。
他踩着满地的扑克牌走到瘫在地上的孙卫东面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他的头发,把他那张肿胀的脸扯了起来。
大牛盯着孙卫东还在流血的嘴角,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气。
“铁柱,是谁打的?”
孙卫东脑子“嗡嗡”作响,牙床都被抽松了。
可他仗着这是在红星厂的宿舍楼里,觉得大牛绝对不敢真的要他的命,嘴里依旧在虚张声势地硬抗。
“大牛,你少他妈在这儿诈我!什么铁柱?老子一晚上都在打牌!你们敢在宿舍动枪,明天天一亮,厂办就开除……”
孙卫东的“除”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嘴。
大牛毫不废话,抬起那只穿着硬底劳保鞋的脚,照着孙卫东撑在地上的右手手背,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了下去。
伴随着细碎指骨断裂的清脆闷响,孙卫东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非人惨叫。
大牛的脚尖碾在烂肉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
“我没耐心听你扯皮。”
“再问最后一遍,谁打的。”
孙卫东疼得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条离开了水的活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喉咙里发出尖锐的抽搐声。
大牛松开脚。
他没等孙卫东喘过气来,猛地一弯腰,揪住孙卫东的衣领子,将他那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像死狗一样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壁上。
“砰”的一声,墙皮扑簌簌往下掉。
大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到孙卫东眼前,嘴里的旱烟吐在孙卫东脸上,熏得孙卫东直流眼泪。
“你当你在跟谁打官司呢?”
大牛的大手死死卡住孙卫东的脖子,五个指头几乎要掐进肉里,把孙卫东憋得脸色由红转紫,眼球充血。
“在靠山屯的时候,敢动山河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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