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黑龙见状,立刻精神抖擞地甩了甩大脑袋,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那样子竟有几分得意。
青龙猛地转过头,呲开白森森的獠牙阴冷地瞥了它一眼,吓得黑龙赶紧把尾巴往下夹了夹,立刻老实了。
赵山河眼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
堂屋的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秀端着热水盆站在那儿,视线落在那两个沉甸甸的枪套和满地的猎装上。
她只是放下水盆走过来,双手攀上赵山河的肩膀,替他把翻转的羊皮领子理平顺,又把帆布包的粗背带往肩膀内侧死死拢了拢。
女人的手指微微发凉,动作极轻,也极仔细。
“早点回来。”
赵山河低下头,看着面前咬着嘴唇的女人,片刻后,他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
“嗯。”
林秀没有再说话,默默退开半步。
赵山河拎起沉甸甸的帆布背包和那把老猎枪,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黑龙兴奋地甩了一下大脑袋,立刻贴着他的腿肚子跟上。
可他刚跨出堂屋的门槛,里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小脚步声。
“爹!”
妞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连碎花小棉袄的扣子都没顾上扣,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踩着冰凉的泥地就从里屋跑了出来。
林秀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拦:“妞妞,地上凉!”
可小丫头跑得极快,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扑到了赵山河腿边。
她两只小手死死抱住赵山河结实的大腿,小脸紧紧贴在他满是刺鼻枪油和皮革味的裤腿上,仰着头定定地看他。
那双大眼睛红通通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显然是早就在里屋门缝里偷偷看了很久。
“爹,你又要进山?”
赵山河低下头,看着腿边这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肉团。
他攥着长枪的粗糙大手微微顿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极快地跳了两下。
妞妞把他的裤腿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你是不是要去打大虫?”
堂屋里一下死静。
林秀站在旁边,本就发白的嘴唇颤了颤,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赵山河没有回答。
他把那把用来搏命的老猎枪稳稳靠在门框上,弯下腰,用那双常年摸扳手和风雪的大手,一把将妞妞抱了起来。
小丫头的身子极轻,软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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