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半晌,张国栋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浓烟,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赵山河背后,掏出钥匙捅进锁眼。
咔哒一声脆响。
冰冷的精钢手铐应声松开。
张国栋重新坐回木椅上,看着赵山河手腕上被勒出来的一道道紫红血印子,低声骂了一句:“操蛋。”
他夹着烟,声音放缓了几分:“疼不疼?”
赵山河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麻的肩膀,把快烧到海绵体的烟头按灭在桌沿上,面无表情道:“不疼。”
“放屁。”
张国栋没好气地顶了一句,眼眶却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可察觉地红了一圈。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连着抽了两大口,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才勉强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不过这次的事……”
张国栋的声音彻底哑了,透着一股压了十几年的疲惫和释然:“我得替你嫂子谢谢你。”
赵山河抬起头看着他。
张国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那盏晃动的白炽灯,喃喃道:“帮我了结了当年的案子。”
十几年了。
他那个惨死在瞎子沟的大舅哥,他媳妇田桂兰哭了无数个夜晚的亲大哥。
他张国栋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一路走到局长的位子,却连自家人当年是怎么死的、仇人是谁都查不清楚。这根刺扎在他肉里,稍微一碰就钻心地疼。
今天晚上,竟然被赵山河用这种最暴烈、最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把盖子给掀开了。
真把当年的血债给讨了回来。
赵山河看着眼眶发红的老兄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
他只是伸手从桌上张国栋的那包烟里抽出一根,径直叼在嘴里。
接着,他粗糙的手指一探,又奔着烟盒里仅剩的那几根去了。
“啪。”
张国栋一巴掌拍在赵山河的手背上,动作快得出奇。
他一把将那盒揉得皱巴巴的烟攥进手心,顺势揣回了军大衣的深兜里,动作护食得像个守财奴。
“要不要脸?”
张国栋瞪起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骂骂咧咧道:“我这是去市里开会刚弄回来的特供,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抽,你小子还想连窝端?”
赵山河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没吭声。
他自顾自划了根火柴,把嘴里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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