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卑鄙。
"然后我爸让人开了推土机....砰..."
"闭嘴。"
冯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发颤。
"你让我闭嘴?"徐凯反而来了兴致,他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
"啧啧...我还没说完呢。"
"推土机顶上去的时候,窑壁是从北面塌的。你爸被埋在底下。"
他用刀尖指了指冯磊身后那半面残墙。
"大概....就是你现在靠着的这面墙。"
冯磊猛地转头。
月光下,那半面墙的断口参差不齐,像一张被撕裂的嘴。
冯磊的整个身体开始发抖。混杂着伤痛和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是对父亲没感情,但不代表这个词就可以被人侮辱。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赵春梅从来不让他往这边走。为什么提到父亲就发疯。为什么他从小到大,连父亲的名字都很少听人提起。
不是因为没人记得。
是因为所有人都记得。
整个青泽县,整个杨树镇,所有人都知道他爸是怎么死的。只有他不知道。
他妈用了二十多年,把这件事从他的人生里彻底挖掉了。
像挖掉一颗烂牙。连根带血,不留痕迹。
让他活得干干净净的,不记仇,不惹事,不知道自己的命里埋着一颗雷。
可她忘了,雷不会因为被埋得深就不炸。
冯磊的眼眶红了。
是恨。
一种迟到了二十六年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恨。
"我爸...."冯磊的声音很低,眼神中透着凶狠。
"是被你爸弄死的。"
徐凯耸了耸肩。
"是啊。"
他感叹了一声。
"所以呢?"
徐凯把匕首举到月光下,刀刃上泛着冷白。
"今天你同样会死在我的手里,呵呵...两代人...同一个恩怨。"
“真有意思。”
他往前迈了最后一步。
"在青泽..."
"你再怎么扑腾,也逃不出徐家的手心!"
然后徐凯动了。
军刀直奔冯磊心口。
冯磊没有力气躲。
他左手攥着那半块碎红砖,起身迎着刀锋往前跨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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