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落地,衣袍垂落,昊天镜和人皇印随之悬停在他身侧。
五人齐齐躬身:“拜见陛下,拜见储君。”
“不必多礼。”嬴政开口,声音没有以往的沉重沙哑,带着青年人的清朗和意气。
他的面容是二十岁的模样,但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的沉稳、锐利、俯瞰苍生的威仪,不是二十岁的人能有的。
嬴昭宁从祖父掌心跃下,走到扶苏身旁。
“阿父。”
“回来了。”扶苏低头看着她,“去见你母亲了没有?”
“刚去见了。”嬴昭宁如实回答,“见祖父出关,这才过来的。”
扶苏沉默了片刻。
心想:所以自己果然是多余的。不是想自己了才来的,是看完母亲、看完祖父,顺道来看自己。
他在女儿心中的地位,已经从“阿父”降到了“顺便”。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
众人随嬴政步入殿中。
咸阳宫正殿,宽敞明亮。
阳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落在金砖地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殿中的柱子上,盘龙雕纹在灵气潮汐的浸润下,隐隐泛着金光。
嬴政没有走向帝座。
他站在殿中央,转身面对众人。
昊天镜悬浮在他左侧,镜面映照着殿中每一个人的身影;人皇印悬于他右侧,印玺底部的金光微微闪烁。
黑龙已经回到了气运之中,看不见了,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还在,像一头盘踞在虚空中、俯瞰众生的巨兽。
众人分坐两侧。
扶苏坐在嬴昭宁身旁,五位内阁依次落座。
嬴昭宁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晃了晃。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人皇印——刚才从祖父那里要过来玩的。
印玺不大,刚好能被她两只小手捧住。通体漆黑,触手冰凉,但印玺深处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缓缓流动,像心跳。
“祖父,我来说吧。”
嬴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嬴昭宁将最近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楼兰深坑的诅咒,到非洲的血脉异变,到美洲的机械族先遣队,到澳洲的虫族先锋。
她没有渲染战争的惨烈,没有描述自己的疲惫,只是平铺直叙,像在念一份军报。
但殿中每一个人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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