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这一年虽然过得浑浑噩噩，可脑子没坏。他很清楚，胡浅月和叶琳没有势力，这在秘境之外意味着什么。进去之前，四大门派的人在入口处不敢动手，毕竟那么多人看着，规矩也摆在那里。可出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出来之后，荒野辽阔，没有执法者，没有规矩。一个没有背景的修士，就是一块移动的肥肉。哪怕胡浅月手里有极品法器，哪怕她实力再强，面对成群结队的追杀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要命的是，追杀她的人里，以四大门派最多。因为她在演武会上拿了第一名，等于从四大门派手里抢走了一个名额。就算她在秘境里一无所获，四大门派也不会相信。他们会认为，她一定带出了什么好东西。这种想法一旦扎根，追杀就不会停。
谭啸天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安。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这一年荒废了修炼。如果他现在有练气十层，甚至筑基期，他就能站到更靠前的位置，就能更早地接应到她们。
他收回目光，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了一句，再等等。
夜幕降临，外面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还在附近徘徊。谭啸天没有离开洞口，也没有闭眼休息。他始终保持着警觉，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盯着远处那条路的方向。
胡如意几次让他歇一会儿，他都说不用。秦无霜给他递了水，他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放到一边。
他在等。
等那两个人回来。
……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谭啸天靠在洞口附近，眼睛盯着远处那条路的方向，耳朵竖着，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异样的动静。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呼喊。那声音很轻，隔着距离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听清了。那是胡浅月的声音。他猛地站起来，整个人像被一根弦绷紧了一样。
“浅月！”
他喊了一声，抬脚就往洞外冲。胡如意和秦无霜也听到了动静，立刻跟着出来。三人刚出山洞，就看到不远处一片乱石地上，十几个人影围成一团，中间护着两个身影。
谭啸天一眼就认出了胡浅月和叶琳。两个人都还活着，但处境不妙。胡浅月护在叶琳身前，身上衣服破了几处，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叶琳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剑，也在喘气，显然已经打了很久。围住她们的十几个人，清一色是筑基期修士，气息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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