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玉眠表小姐进了祠堂,这是为何?”
管事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露出了淡淡的嘲讽与倨傲:“玉眠表小姐?奴才并未见到,许是夫人眼花了吧。不管夫人说什么,奴才也不能让您进组词的。”
萧棠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眼花,但若此时与一个管事争执起来,反倒显得她这个国公夫人没有器量。
而自己若是罚他,又难免落个刻薄下人的名声。
何况这些管事都是国公府里的老人,面上恭恭敬敬,背后的嘴可堵不住。
一旦这事传出去,坏的不只是她的名声,还会牵连许淳安,倒真叫她进退两难了。
萧棠见那管事眼中淡淡的不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前院的人一向自诩在国公爷身边行走,办的都是朝中正事,自然看不上后院的妇道人家。在这些人眼里,她这个国公夫人怕不过是想拿捏身份,借着进祠堂的由头逞威风罢了。
她本以为自己嫁入国公府,既得许淳安敬重,又深谙后院规矩,应当如鱼得水。
如今看来,倒是她天真了。
即便她是堂堂国公夫人,皇上亲封的郡主,背后有整个萧王府撑腰,也依然有人想踩着她立规矩。
呵,只怕那人是打错了算盘!
她萧棠,从来就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从前为奴为婢时不任人欺负,如今位尊势重,更不会咽下这口气。
她看着管事那张恭敬中透着倨傲的脸,脑中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许淳安既然派人请她,必然是祭祀结束后才该来;可她却偏偏在祭祀未终时被引至此,又被拦在门外,这“请”她的人没安什么好心。
萧棠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以为这样便能难住她?
那人怕是不知道,这后院里弯弯绕绕的把戏才是她最擅长的。
听了管事这番话,萧棠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本夫人便先到院外去等着。”
说罢,她也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时的石板路退了出去。
管事见自己不过寥寥几句话,便将堂堂国公夫人挡了回去,面上不禁浮起一丝自得之色。
他暗自想着:后院里那些妇人说了算,可这祖祠前院,终究轮不到一个妇道人家插嘴,这便是国公府的规矩。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到了这地方,都得老老实实守着。
萧棠走出青松小院,小蝶迎上来问道:“主子,您这么快就磕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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