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地,下一瞬,男子拔了木塞,扼住纤弱的少年的咽喉,迫使他张嘴。接着,将整整一瓶药粉给他灌了下去。
「不!年年,年年…」
似绝望的小兽,她嘶吼出声。泪水断线的珠串一样,很快模糊了视线,姐弟连心,他痛,她更痛之百倍千倍万倍,咬紧的唇生生嗑下一块肉来,流血不止。紧接着,更浓的腥味涌上,一口鲜血自胸腑漫出。
少女已然濒临崩溃,可男子宛如恶魔,犹在她耳际一遍一遍重复道。
「小姑娘,知道么,是你毁了他。你那不该泛滥的同情心,以及那分文不值的善心…」
「也许他本该一生富贵无忧,也许他本该仕途坦荡,前景一片光明…也许他本该征战沙场,意气风发…但喰了恶之花的种子,今后,他便只能不人不鬼的活着。」
「你不该恨我们,你该恨你自己…」
「…」
在锦瑟终于支撑不住,昏厥过去后,男子扫了一眼石床上呻吟着的少年,澹然道。
「走吧。」
走出两步后,又转身吩咐道:「仔细收拾干净,别落下什么不该落的东西。」
「是。」
当下,昏暗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愧疚,愤恨,无助…种种负面阴暗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击垮了锦瑟,半梦半醒之间,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对不起,不要,对不起,不…你们,该死…」
石床上,华年毒瘾发作,好似成千上万的蚂蚁在骨髓里爬过。冷热交替,痛的只有挠破皮肤才能缓解。这般感觉,虚脱一般,浑身汗淋淋的,一点力气使不出。看着身侧的白釉小瓶,是男子又折回来,着意丢给他的。
「你会用到的,不然,可没力气救你阿姊出去。你可记好了,这东西叫金银盏,,稀有得很。想买的话,来佘月阁找我。」
华年认命一般垂眸,拿起白釉瓶,以手指捻出一点粉末。阖眼,拿舌尖舔舐了一下,痛感即刻消失。
他又兀自躺在石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恢复了力气。
泪无声落下,华年依次啮咬过十根指头,才强忍着把出口的呜咽堵住。而后,他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起身来到锦瑟身边,为她松绑。
他一声一声温柔地唤着她:「阿姊,醒一醒…阿姊,醒一醒,我们回家了。」
锦瑟睁眼,看着眼前的华年,一把将其搂住,呜呜地悲鸣。
「年年…年年…我错了,年年,我害了你,年年,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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