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一摞摞名册和竹签，几个穿着北境军服的文吏正伏案写着什么，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阵锣声从高台的方向传过来，盖过了人群的喧嚣。
铜锣又响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长，像在等所有人把目光聚过来。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仰起头，朝高台望去。
一个穿着玄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上了高台。
他身材高瘦，面容方正，下颌蓄着短须，步伐沉稳，腰间的玉带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他站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浑厚，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底气。
“诸位——请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层无形的力场压下来，校场上的嘈杂声很快就低了下去，只剩下旗子被风吹动的猎猎声和远处街巷里隐约传来的狗叫。
“诸位来自五湖四海，有各大门派的翘楚，有江湖上的独行侠客，也有初出茅庐的少年英才。今日齐聚于此，北境与有荣焉。比武大会的规矩，想必诸位已经有所耳闻，但我还是再说一遍——第一，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第二，兵器自备，若用暗器须提前报备；第三，若有人蓄意伤人、违规作弊，一律逐出赛场，此生不得再入北境参加任何比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本次比武大会，采取抽签制。第一轮为淘汰赛，每人三场，胜两场者晋级下一轮。第二轮开始，采取挑战制，胜者守擂，败者下台，连赢三场者进入决赛。奖品诸位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废话。我祝诸位——旗开得胜，不留遗憾。”
台下响起一阵短促的欢呼和掌声。
那官员侧过头，朝身后点了点头。
一个端着木盘的士兵走上来，木盘上放着一只宽口的竹筒，筒里插满了竹签，顶端用红漆写着号码。
“第一轮——抽签开始！”
台下的人群像一锅被搅动的汤，开始朝擂台方向涌去。
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不要抽到太强的对手；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生怕被人抢先。
几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大汉从旁边跨出来，挡在人群前面，双手抱臂，面无表情，把那些挤得太靠前的人拦了回去。
剑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秦牧身侧，站定，目光落在那只竹筒上，声音压得很低：“公子，第一轮抽签可以旁观，但台上比武的时候，要注意靠南边那排穿青灰色衣服的人。”
他用下巴微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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