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很快,一米九的身高给了他很大的覆盖范围。他跨了两步,弯腰,反手——
没碰到。
球从他的球拍边缘飞过去,砸在底线上,弹向了后面的挡网。
"30-0。"
越前站在原地,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看向场边的南次郎。
老头子靠着围网,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像在等公交车。那种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赛的比分,不在意越前是0-1落后还是30-0领先。
但越前知道老头子在看他。
在看他的右膝。
三个月前的那场比赛,南次郎就在场边。他看到越前滑倒,看到越前的膝盖扭成那个奇怪的角度,看到越前躺在草地上,抱着膝盖,疼得说不出话。
老头子当时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像在等公交车。
后来在医院,医生说需要手术。南次郎问了一句:能完全恢复吗?医生说:看情况。南次郎又问:他还能打球吗?医生说:应该可以,但可能回不到以前的状态。
南次郎当时笑了。
那种笑很奇怪,不是嘲讽,不是无奈,是一种——
越前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从那天开始,老头子就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躺在门廊上睡觉,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越前的训练不闻不问。他开始亲自监督越前的康复训练,每一天,每一个动作,每一组重复。
抬腿,弯曲,伸直。
抬腿,弯曲,伸直。
老头子就站在旁边,数着次数。两千次。一天两千次。少一次都不行。
有一次越前实在做不动了,躺在康复室的地上,喘着气,说:老头子,我累了。南次郎低头看着他,说:那就躺着。越前说:今天能不能少做一点?南次郎说:可以。越前说:真的?南次郎说:少做一次,你的膝盖就永远好不了。你自己选。
越前那天做完了两千次。
做完的时候,他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但他记得老头子说了一句话:你的膝盖不是坏了,是换了一个。以前那个是出厂设置,现在这个是你自己调的。调好了,比以前更强。调不好,你就永远是个瘸子。
越前当时没听懂。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右膝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不是膝盖坏了。是他在适应。适应一个新的膝盖,一个自己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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