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山里不敢见人。
如果能有一个官方的身份,能光明正大地行走人间,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大造化。
但赵立的下一句话,才是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
“当然,你也一样,如果你能为国家效力,你一样有机会成为人民群众。”
毕荣和沈元两人此刻正拼命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毕荣用袖子捂着嘴,整张脸都埋在了袖口里,沈元则把头扭到一边,牙齿咬着自己手背上的肉。
两人活像两只被点了笑穴的大虾米,弓着腰,抖得动的厉害。
他们不敢笑出声——这是一个多么严肃的场合,一只化形狐妖正在郑重其事地询问如何成为人民群众,而赵立正在一脸正经地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要是敢笑场了,回头谁也兜不住。
廖云依旧在眺望远山,他拄着拐棍,身形稳如松柏,头也不回地凝视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山林轮廓,只有他那只拄着拐棍不停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三名刑警仍然保持着标准的持枪姿势,枪口稳稳地指着胡九。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目光专注而冷峻,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呼吸平稳而均匀。
他们是专业的——他们绝对不会笑,至少在工作时间内不会。
胡九捏着颌下那几缕银白的胡须,指尖轻轻捻动着。
赵立的那两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诚心改造、表现良好,就能成为人民群众。如果你能为国家效力,你一样有机会。”
四百年前,他不过是山中一只野狐,误食灵果开了灵智,从此小心翼翼地在深山老林里修行,不敢惹人,不敢生事。
四百年后,忽然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可以成为人民群众,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如果说修行是一场漫长的苦旅,那这个承诺,就是他旅途中见到的最亮的一道光。
他缓缓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看向蜷缩在他身后的那只黄鼠狼。
黄皮子精此刻的模样说不出的凄惨,那双幽绿的眼珠子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怨毒和凶厉,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和疲惫。
被掌心雷烤焦了大半截毛的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肩膀和后腿各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它仰着头,用一种对长辈的信赖目光看着胡九,嗓音沙哑而虚弱。
“一切由胡爷做主。”
胡九微微点了点头,他从黄鼠狼的眼神里读懂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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