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管它叫朝廷还是叫政府,只要是官面的人,有处置这件事的权限,那就够了。
赵立刚要继续说,但话到嘴边他又犯了难——苏清辞说的是“监禁改造”,‘监禁’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听上去跟坐牢差不多。
虽然严格来说监禁改造就是坐牢——限制自由,在规定场所接受教育,这本质上的确是关起来。
但直接跟人家说“我们要把你关进牢里”,难保这黄皮子不会当场炸毛,搞不好又是一个鱼死网破。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更温和、更模糊、更接近人类社会表述习惯的说法。
“那只黄鼠狼,因为做了威胁人民群众的事情,所以要对其进行——”他顿了一下,“进行劳动改造。”
这话一出口,队伍后排传来一个极细微的、被硬生生压住了的声音。
毕荣站在老周身后,双手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劳动改造——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了他的笑点上。他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用了毕生最大的毅力才做到了面不改色。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刷屏:
让一只黄鼠狼去劳动改造,是让它去种地还是去搬砖?它那爪子能拿得起铁锹吗?改造完了要不要写个心得体会?要不要给它发个释放证?
沈元则低着头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也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疼。
要怪就怪毕荣,在旁边抖得太厉害了,连带着他这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看到廖云正拄着拐棍眺望远山,那个姿态专注极了,仿佛在那片漆黑的山林深处发现了什么人类尚未发现的医学奇迹。
但仔细一看,廖云的嘴角也在微微抽动,拐棍头在泥地里轻轻拧着,一下,又一下。
胡九听完之后,思索了一阵,然后认真地问道:“请问,何为劳动改造?”
他的语气真诚而郑重,没有一丝调侃的成分,这个词汇对他来说确实是全新的。
据他所知,朝廷抓妖向来是打杀了事,几百年来都是这个规矩,今日忽然蹦出个“劳动改造”,他确实没听懂。
作为一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他已经养成了一个好习惯:不懂就问,不丢人。
赵立心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但你能不能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一只黄鼠进行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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