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院墙上方斜斜地落下来,将崔府的院子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一半沐浴在金色的光里,温暖明亮。
一半隐在飞檐的阴影下,幽深安静。
顾承鄞站在明与暗的交界处,看着面前红透了脸、手足无措的崔子鹿。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不是惯常的那种恰到好处却让人猜不透深浅的笑。
而是更加真实柔软,发自内心的笑。
眉眼弯着,唇角翘着,整张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像是一幅被岁月打磨过的温润如玉的画。
在崔子鹿的记忆里,顾承鄞就是这样的。
在她的记忆里,顾承鄞既不是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储君少师。
也不是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铁血权臣。
更不是在争斗中游刃有余的谋略家。
而是会笑着揉她头,会温和地叫她子鹿妹妹,会耐心地听她说不着边际的话。
会认真地回答她那些天真问题的承鄞哥哥。
崔子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还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还在绞着手指,绞得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绞断。
不过顾承鄞动了,他走到崔子鹿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手指穿过发丝,指腹擦过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触感。
崔子鹿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也因此放松了不少。
她的头微微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
是身体自己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的本能反应。
只有在最亲近,最信任,最不需要设防的人面前才会做出的下意识举动。
“原来是子鹿妹妹啊,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呢。”
举止亲近,语气热络,没有丝毫的疏离之意。
就连声音语气也跟崔子鹿记忆里的顾承鄞一模一样。
崔子鹿的脸更红了,情窦初开的少女哪里遭得住这种撩拨。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像是在用气声说话:
“承鄞哥哥你取笑我。”
这一幕,被不远处站在廊下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萧如许眯起眼睛,盯着顾承鄞。
目光很淡,却又比任何浓烈的情绪都要锋利,就如薄如蝉翼的软刃,
她的目光在顾承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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