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连眼神都懒得变。
他挥了挥衣袖。
嗡的一声，那张陪他在长城前躺了整月的竹躺椅被慢条斯理地收进储物空间。
怀里的小白闻到那股远古妖气，雪白绒毛微微炸开，两只小耳朵贴到脑后，喉咙里滚出低哼。
李长生抬手在它背毛上顺了顺。
“急什么，不过是个活得久了些的老皮囊罢了。”
他笑了笑。
“瞅把你给气得，毛都炸起来了。”
被主人这么一摸，小白身上的紧张劲一下就没了。
小狐狸昂起脑袋，九条尾巴舒展开，指着天上那道魔影亮出两颗小虎牙，呲牙咧嘴地隔空抓了几下。
城头上，老阵师和人族统帅看傻了。
那可是一脚能踩碎星域的远古妖帝。
数十万守军连呼吸都快停了，这位老祖宗还有心思慢悠悠收椅子，还有空给灵宠顺毛。
虚空里的妖帝见状，那双黑炎巨眼猛地沉了下来。
本帝真身降临，这后世蝼蚁不跪不伏，反倒旁若无人。
“人类！本帝的耐性有限！”
杀机随声砸下，虚空碎成一道道万丈宽的黑色飓风。
“远古之时，似你这般的人类大能，本帝不知生吞活剥了多少！莫要以为凭些许微末伎俩斩了几个废物，便能在这片星域狂妄自大！”
漫天血色神辉往李长生头顶砸落。
妖帝要用这份实力差距，把这个人类的傲气一次抹平。
李长生收回了按在小白背上的手。
他抬起头，直视那高耸入星海的妖帝本体。
嘴角浮起一丝看戏般的冷笑，眼里没有半点惊慌，只有鄙夷和嫌弃。
像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盖世妖帝，只是一堆挡路的垃圾。
“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轻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这六个字落下，死寂的星空深处像被惊起一道无形雷霆。
不给妖帝反应的机会，李长生眼神陡然一冷。
“也敢站得比我高？！”
轰！
这句话瞬间传遍了整片灵潮星域。
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一种凌驾于大千规则之上的极道气场，从他单薄的身躯里席卷开来。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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