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朝老蔫儿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贴墙站到门边。自己则猫着腰靠到门框右侧，左手握着匕首，右手虚按在腰间的驱虏一号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嗓子，用带着济南腔的中文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谁啊？这个时候敲后门！”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男声。
“燕掌柜让俺问问，城外的火灭了吗？”
陈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切口。
门外那声音顿了一下，又补了半句。
“太君还需要东风吗？”
陈锋手指从匕首上松开，但没有立刻开门。他扭头看了一眼老蔫儿。
老蔫儿举着枪，对准门缝，点了点头。
陈锋也点了点头，缓缓伸手拉开门闩。
“吱呀——”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闪身挤了进来，他个子不高，脸上全是冻出来的高原红，一双眼睛却贼亮。
陈锋认出来了。
泥鳅。
当初在济南劫军火库，就是这小子假扮伪警逃回城，散布假毒气的消息。
泥鳅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四具尸体，还有墙角柜子里露出来的半截胳膊。他瞳孔缩了缩，赶紧反手栓死门，转身朝陈锋抱拳，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敬畏。
“陈司令！燕子姐前天发来的豪密，说您要借城外大火扮成消防队从水门混进来，俺还不信……俺在水门到消防队这三条街的暗桩蹲了两个时辰，可算把您盼来了！”
陈锋抬手示意老蔫儿和小猴子放下枪，顺势握住了泥鳅的手摇了两下。
“泥鳅兄弟。辛苦。陈曼淑现在关在哪里？”
泥鳅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俺带来的消息不太乐观……陈小姐她……”
陈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怎么了？”
泥鳅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前天下午，陈小姐被关在泺源公馆地下水牢。当时俺就安排人盯着了。可……可昨天，白石把陈小姐从水牢转走了。”
陈锋手指慢慢攥紧。
“转去哪儿了？”
泥鳅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
“不……不知道。俺动用了城里所有的眼线，查了一天。没人知道白石把人转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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