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竭的剑灵本源正在被强制修复,每一道裂纹的弥合都带着深入骨髓的酥麻,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他想骂人,想吐槽刚才有多惊险,但所有脏话到了嘴边,都化成了一句软绵绵的哼唧,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惬意。
光点高速向内坍缩,每一枚落下的位置都精准到毫厘。
它们在编织!
用亿万有情生灵的意念,编织骨骼的轮廓,经脉的走向,神魂的每一个微小结构。
七彩古剑的本源流光寸寸消融,尽数汇入轮廓之内,
像铸剑时最后一瓢淬火的水,赋予了这具新生魂体最后的灵性。
三息。
仅仅三息。
阿要凝实通透的魂体,稳稳伫立在肉身湮灭的原点。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七彩微光,气息不是凌厉的剑意,也不是浩荡的灵力。
是一种更底层、更本质的沉凝!
如渊如岳,如天地初开时第一块落定的礁石,沉默,却承载着一切风雨,一切重量。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自成一方世界。
阿良的狂笑,在这一瞬炸开。
他被规则锁链束缚在半空,浑身浴血,
桃花酿葫芦早已碎裂,残酒混着血水从嘴角往下淌,狼狈不堪。
但他笑得浑身剧烈抽搐,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笑得整条规则锁链都在震颤,笑得连余斗的规则压制都出现了一丝松动。
“好小子!!”他的声音嘶哑,却响彻整片云海,带着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骄傲:
“还真是先砍后合!老子他妈果然没看错人!”
笑到一半,他剧烈咳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却不管不顾,只是仰着头望着那道身影,眼底全是血丝,也全是光。
他想起青峰山那个夜晚,少年坐在青石上抹眼泪,想起自己把养剑留下时,少年哭中带笑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起少年说“我要先砍碎白玉京的禁制,再合道给他们看”时,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倔强。
那个会委屈、会哭鼻子的少年,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被所有人嘲笑的疯子,此刻站在了十四境的门槛上,引动了诸天万界的众生之意,
做到了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孙怀中昏迷在他脚下,太白剑布满细密裂纹。
就在光点漩涡成型的那一瞬,他的指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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