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小野寺脸上移到龟田脸上，又从龟田脸上移到周队脸上，最后落回小野寺身上，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冰冷的弧度。
“交代？你们要什么交代？你们的人跑到我们华夏的地界上来，带着枪，带着刀，带着一群打手，往我们的山里钻，想干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没数？现在人不见了，你们跑来问我要交代？我倒想问问你们，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在华夏的地方拍着桌子骂华夏人？”
小野寺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我们的人，是正经商人！你的，杀了人，还在这里嚣张！”
“正经商人？”王大力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正经商人出门带枪？正经商人在山里挖洞找东西？正经商人拿活人当祭品？小野寺，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我懒得跟你们掰扯，可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龟田次郎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圆脸盘上的肉抖了两下，语气比小野寺稳一些，可话里的意思一样阴狠，“王先生，你说话要负责任。我们的人失踪了，你是最后接触他们的人，你有重大嫌疑。你如果不配合，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向贵国政府提出严正交涉。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了。”
王大力看着他，点了点头，“行啊，你去提，尽管提。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们的人是怎么进的县城，怎么注册的公司，怎么往山里运的装备，这些事只要查，都能查出痕迹来。你们要闹大，我奉陪。看看到最后是谁扛不住。”
龟田次郎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接上话。
小野寺正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拍得更重，茶杯直接翻了一个，茶水顺着桌面淌下来，滴在地上，“八嘎！你地，死啦死啦的！大日本帝国的尊严，不容你这样的支那人践踏！”
“支那人”三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周队的脸沉了下来，那个女警察抬起头，目光冷厉地看向小野寺。
年轻男警察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大力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声喊，只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居高临下看着小野寺那张尖削的脸。
“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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