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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卫生院刘大夫那儿人多,等了半晌。”她走过来,在炕沿坐下,布包搁在膝盖上,没打开。
“咋了?不舒服?”秦墨白放下焊锡丝道。
“不是。”她笑了,笑得有点不自然,低头把布包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件小衣服,巴掌大,蓝花布,碎花,针脚细密,小翻领,两颗布扣。
秦墨白看了一眼,没反应过来。
“你啥时候又做衣服了?给语秋的?”
朱曼彤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笑道:“不是语秋的。”
“那是谁的?”
她把小衣服举起来,蓝花布在炉火光里泛着暖色。
“婴儿的。”
秦墨白愣住了,眼睛从覆铜板移到小衣服上,又移到她脸上。
“婴儿?”他的声音有点抖。
朱曼彤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耳根红透了。
“你有宝宝了?”
她又点了点头。
秦墨白猛地从炕桌前扑过来,膝盖撞翻了棉纱盒,棉纱滚了一地,他一把抱住她,胳膊箍得死紧,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闻到他手上松香和焊锡的味道。
“真的?真的?”他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发颤。
“真的,刘大夫说的,两个多月了。”她轻声说道。
他松开她,抓住她的手,手指头冰凉,但攥得紧。
“两个多月。。。那就是。。。那次有的?”
“嗯。”她低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你那次从西宁回来,半夜。。。”
秦墨白想起来了,前2个月下旬他从西宁回来,风尘仆仆,晚上两个人窝在这间屋里,炉火烧得旺。
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我要当爹了。”
“嗯,你要当爹了。”
“七X年结婚,三年了。。。”他喃喃的,像在确认什么道,“三年了,终于。。。”
朱曼彤靠在他肩膀上,碎花棉袄蹭着他的旧棉袄。
“你前阵子忙半导体,半夜回来倒头就睡,我还怕你累着了不想要呢。”
“胡说,”他收紧胳膊,高兴道:“我高兴坏了。”
门帘“唰”地掀开,秦语秋端着一盆冻梨从外面冲进来,鼻尖冻得通红,辫子扎得高高的,穿着件花布棉袄。
“二哥!曼彤姐!我买了冻梨。。。”她话说一半停住了,看见秦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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