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脱了鞋,上了炕,靠墙坐着,朱曼彤也上来了,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柔柔的,碎花棉袄的领口露出里面一件白秋衣,头发上的黑发卡松了,几缕头发垂下来,搭在脸颊旁边。
“西宁。。。怎么样?”她问。
“好,”秦墨白想了想,道:“跟咱们这儿不一样,有柏油路,有电灯,有日光灯管。。。食堂里四盏,亮得睁不开眼。”
“还有研究所,三层楼,实验室里有显微镜、天平、分光光度计。。。”
他停了一下,又道:“赵所长是个好人,学问大,没架子。”
“他。。。看重你?”
“嗯,”秦墨白摸了摸衬衫口袋。。。清单和信都在,“他让我做很多事,育种、监测网、改土,还签了正式协作文件。”
他从挎包里掏出那份文件,递给她。
朱曼彤接过去,展开,就着昏黄灯的光看了一眼抬头和红章,手指轻轻摸了摸那枚章。
“中科院的章。”
“嗯。”
她把文件折好,还给他,看了看他道:“你去了五天,像换了个人。”
“怎么讲?”
“眼睛不一样了,”她看着他,她看了看秦墨白,身子往前挪了挪,“走之前,你眼睛里只有这块地,现在。。。”她顿了顿,道:“现在你看的更远了。”
秦墨白没说话。
朱曼彤又往前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臂变成了几寸,她拿起他的手,他的手指粗粝,指腹有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黄土。
她一根一根手指地看,问道:“报告做了?”
“做了,一个半小时。”
“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秦墨白笑了,他笑道:“好吧,上台之前腿有点软。”
朱曼彤也笑了,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掌心温热,有点潮,她的鼻子一酸,她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秦墨白伸手,把她拉过来。
她靠在他怀里,碎花棉袄蹭着他的毛衣,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袖子磨了。”她闷在他怀里说。
“你再补。”
“补不好了,得重织。”
“那就重织。”
她笑了,哭着笑了,眼泪洇在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