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里面是种子,硬硬的,细小的。
最后一张纸,不是信,是一份材料,抬头写着:
《关于与XX省某县军分区农场开展农业技术协作的初步意见》
下面盖着红章: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
正式文件,白纸黑字,盖了章。
秦墨白把文件折好,和信、种子一起塞进挎包最里层。
吉普车到了西宁站,比来时大了一些。。。早上第一班车的旅客已经开始进站。
孙卫国帮他提了帆布包。
“回去好好干,赵所长说了,明年开春让你再来一趟。。。带着第一批土样数据。”
“好。”
“还有。。。”孙卫国压低了声音道,“那个清单上的东西,买的时候别在一个地方买,分几次,换个店,别让人觉得你一下子买这么多电子元件干什么。”
秦墨白点了点头,道:“谢谢孙哥。”
“客气什么,”孙卫国笑了笑道,“路上小心,到了给所里来个信。”
火车是六点二十发车,秦墨白检了票,上了车,还是硬座,还是靠窗的位置,帆布包放在腿上。
火车“咣当咣当”地启动了,西宁站慢慢后退,楼房、电线杆、湟水河上的桥。
他看着窗外,天边泛白了,远处的山脊线上,一缕阳光正慢慢爬上来。
中午,河口镇中转。
换长途汽车,还是那个司机,还是那件皮夹克,这次车上人多一些。。。赶集回来的、走亲戚的、拉货的。
秦墨白坐在最后一排,帆布包垫在膝盖上,车颠得厉害,黄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去,扬起一片黄尘。
旁边坐了个大嫂,抱着个孩子,孩子哭了两声,又睡了,大嫂冲秦墨白笑了笑。
“去哪儿?”
“回农场。”
“农场?远不远?”
“不远,再有一个多小时。”
大嫂没再问,孩子醒了,又哭,她解开衣襟喂奶,秦墨白不好意思扭头看窗外。
黄土丘陵,沟壑,窑洞,枣树,一切和来时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挎包里那份盖了红章的文件,又摸了摸硫酸纸包里的种子,还摸了摸那张清单。
不一样了。
下午两点,到了。
长途汽车站,还是那排低矮的平房,还是那盏昏黄的灯泡,但今天大太阳,灯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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