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那双眼睛锁定在陆文脸上,声音透过面巾传出,略显发闷,却清晰可闻。
“崇王的人。”
简单的四个字,让堂中喧嚣的雨声和剑拔弩张的空气瞬间凝滞。
陆文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
“崇王殿下的什么人?”
葭枝没有理会他这个无意义的问题,语气平淡。
“如今南地封锁,各州消息皆传不出去,王爷曾有过交代,霖州若有事,可以来找陆知府。”
陈亮怒火中烧,刀锋直逼葭枝。
“藏头露尾的鼠辈!把遮面的布巾摘下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叛军派来的细作!”
葭枝没有后退,反而目光冷冷的瞥了那刀锋一眼。
“摘不了。”
“你连脸都不敢露,空口白牙说自己是崇王殿下的人,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陈亮咬牙切齿,大有上前一步便要劈下之势。
葭枝转过头,彻底无视了陈亮,目光重新落在陆文身上。
“信不信,是陆大人的事,某今日过来,只是念在王爷与陆大人昔日的交情,特来给大人提个办法。”
陆文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掌已经被汗水濡湿。
“什么办法?”
葭枝见他有想听的想法,这才继续开口。
“陆大人若是弃城出逃,堂堂一州知府,未遇战事,不战而逃,消息一旦传回京城,朝廷律法会如何追究?”
“大人觉得,朝廷在乎的是霖州怎么丢的,还是霖州丢没丢?”
“就算大人能跑到天边,一个弃城的死罪,怕是也躲不掉,到时候朝堂定罪,丢城失地,功名前程全部交代,谁也保不住大人。”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问题,法不责众是在承平年代,如今南地大乱,朝廷正愁找不到替罪羊祭旗,他陆文就是送上门的那颗绝佳头颅。
陆文的脸色白了几分,厉声反问。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让我留下来,带着这四百人在这里死守送死?!”
葭枝微微摇头。
“不必死守,也不必弃城......陆大人可以...开门迎降。”
“什么?!”
陈亮第一个跳了起来,刀背猛的砸在旁边的木柱上,震的灰尘簌簌落下。
葭枝完全无视了爆发的陈亮,继续对陆文说道。
“虚与委蛇,栖身于叛军阵营之中,叛军长途奔袭,一路南下,他们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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