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这位名震天下的文安王。”
她没有接苏承澜给的台阶,她今日来,绝不是为了当一个花瓶摆设。
苏承澜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微微颔首,提裙转身,沿着回廊原路返回,将空间彻底留给他们。
苏承锦走到书房门前,屈起指节在厚重的雕花木门上扣了两下。
“进。”
一道略显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苏承锦推开木门,一股夹杂着墨香的暖炭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内的陈设极其简单,靠墙是一排顶到屋顶的书架,塞满泛黄古籍,靠窗长案上摞着几卷展开一半的旧书,书页间夹着枯黄的银杏叶,案角搁着一只青瓷笔洗,水面干干净净。
屋子正中,横着一张巨大的黄花梨木大案,案上没有多余摆件,只有一方端砚,几管紫毫。
周文玉端坐在大案后的宽大圈椅中,七十三岁的老人,身形比苏承锦想象中清瘦,但坐姿极正,腰板挺的笔直,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萎靡。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衫,外罩青灰直裰,花白的长发用一根紫檀木簪规规矩矩的绾在头顶,腰间那枚羊脂白玉佩垂在膝侧,静静的搭着。
那双眼睛不大,眼尾有细密的鱼尾纹,但瞳孔极清,幽深的不见底,也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的面前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清茶,旁边搁着一碟剥好的松子仁。
“崇王殿下,怀义郡主,请坐。”
周文玉没有起身,抬起右手,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两把客椅。
苏承锦走上前,解下身上的大氅搭在椅背上,大马金刀的坐下,身子往后靠了靠,百里琼瑶在他右侧落座,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
周文玉的目光在苏承锦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开场的第一句,便直切要害。
“殿下在狼纥山祭天,老朽听闻之后,想起太祖当年说过的一句话。”
周文玉端起面前的茶碗,用杯盖轻轻拨动水面的茶叶。
“太祖曾言,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亲眼看见大梁的旗帜,插到草原的尽头。”
他放下茶碗,目光死死锁定苏承锦的眼睛。
“老朽想问问殿下,在狼纥山顶,亲手插下那面大旗的那一刻,殿下心里想的是什么。”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在周文玉的预设里,最完美的答案,应当是继承太祖遗志,完成先帝未竟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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