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狐裘大氅的袖口随意的在嘴角擦了一把。
周文玉抬起眼皮,看了他那袖子一眼。
“用帕子。”
“我在自己家里用帕子,在你这儿用袖子,怎么了?”习崇渊瞪着眼。
“我这书房的椅子你坐了三十年,哪次走了不留一袖子酒渍?”
“你嫌弃就别请我。”
周文玉不跟他拌这无聊的嘴,终于夹起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目光在几个星位之间游移,端详了一息,手腕一偏。
“嗒。”
黑子落在中腹一个毫无道理的偏僻边角,不上不下的,不攻不守。
习崇渊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动,抬头就死死的盯着周文玉。
“你这是什么棋?”
周文玉端起酒杯又抿一口。
“随手。”
“你随手个屁,你这棋落的,跟你那三十年前一样臭!”
“那你跟我下了三十年,说明你棋也不怎么样。”
被这句话结结实实的噎住,习崇渊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刚要还嘴,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就从回廊外传来,节奏平稳,停在书房门外。
“笃,笃。”
两声轻叩。
周文玉视线没有离开棋盘,淡淡的出声。
“进。”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苏承澜提着裙摆迈过门槛,回身将门掩好,走到书案前三步的位置停下,双手交叠于腰侧,身姿端正的先向习崇渊微微欠身。
“武威王安好。”
习崇渊摆了摆手,将刚捏碎的花生壳扔掉。
“澜丫头,到了自家,不必多礼。”
苏承澜直起身,转头看向周文玉。
“祖父,崇王殿下应了,明日午后过府。”
周文玉依旧低着头,目光锁死在棋盘上的黑白交界处,手指在棋罐边缘轻轻敲击。
“嗯。”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语气随意极了,“知道了,去歇着吧,明日让厨房备两道清淡茶点,不必铺张。”
“是。”
苏承澜微微颔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推门,跨槛,关门,动作一气呵成,从进门到出门,前后不到十息。
门重新合拢,屋子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炭火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火星子溅起又熄灭,习崇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一会,转过头,从白瓷罐里摸出一枚白子“啪”的一声落下。
他拿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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