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跟着是哨子声。
反斜面炮阵地。
王大壮把小红旗举过头顶，嗓音压着风。
“150营标尺六千二，方向左偏两密位。105一营标尺六千，方向右偏一密位，二营三营对准土坡后树林，各炮装填高爆弹！”
装填手抱起弹丸，顺着炮膛推到底，铜弹带卡进膛线，脆响连成一片。药筒塞进炮膛，炮闩咔哒一声闭合。瞄准手转着高低机，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报出修正后的密位。
“一炮好！”
“二炮好！”
“三炮好！”
报名声挨个传过来。
王大壮手里的红旗往下劈。
“放！”
四十八根拉火绳同时绷直。
十二门SFH18重榴弹炮，三十六门leFH18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口焰把雪幕照得惨白，冻土跟着颤，松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灌进装填手的领口。
炮身高高后座，驻锄吃进冻土半寸，空药筒被退壳钩甩出来，滚进雪堆，烫得积雪滋滋冒白汽。炮手们耳朵里塞的棉花被震得掉出来，有人弯腰捡起来，随手又塞回耳道。
第一批炮弹掠过两公里的雾霭，砸在132高地南侧。
鬼子刚架好的三门九二式步兵炮直接被掀翻，炮管被炸成两截，炮手的尸体连同弹药箱一起飞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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