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按原计划来。”
大半夜,兄弟俩快步赶回牛棚。刚一推门进去,屋里所有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
夜里本来安静静谧,这股异味格外显眼。
最先被味道熏醒爬起来的是致远,他揉着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谢明哲:“小叔,你身上咋这么臭?这是啥味道啊?”
谢明哲没空解释,连忙反问:“致远,蜂窝煤炉上有没有热水?赶紧给我舀点出来。”
平日里家家户户都节省,舍不得多用蜂窝煤,浪费燃料。
但自从乔星月生完岁岁,家里就常年留着炉火,保证随时有热水。
夜里小孩子要是拉了粑粑、弄脏衣物,能立马洗屁屁、换衣服,方便照看。
谢中毅先一步上前,帮他从炉上舀出滚烫的热水。
谢明哲拿着肥皂,反复搓洗双手、胳膊,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上彻底没有异味才罢休。
随后又兑了一大盆滚烫的热水,趁着深夜,在棚子外头用肥皂洗了全身。
深冬夜里天寒地冻,冷风嗖嗖往骨头缝里钻,哪怕有热水,冬天洗澡依旧冻得人浑身发麻。
好在谢明哲常年干体力活、练过身子,体质硬朗耐寒。
哪怕洗得浑身冰凉,只穿一件单衣,也扛得住刺骨寒风。
简单收拾干净,他才走进牛棚。
此时棚内已经点亮了煤油灯,暖黄的灯光照亮整间屋子。
谢家一家人全都坐在床沿,神色凝重。
里间的岁岁、安安、宁宁早已熟睡,没被外头动静吵醒。
院外,谢中文和谢中杰还在轮流盯哨,不敢松懈。
谢中毅进门后,第一时间把夜里在大队公社外打探到的所有情况、苏正毅父子的对话,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了众人。
乔星月听完,神色沉静,缓缓开口:
“我赞同大哥的看法。从苏站长今晚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是彻底大公无私、秉公办事的人,绝不会为了亲情徇私枉法。”
“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赌。我们的命运、一家人的安稳,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不能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谢江郑重点头:“我也认同这个道理。”
陈胜华、黄桂兰、陈素英、王淑芬几人也纷纷附和,一致认可这个决定。
乔星月目光坚定,沉声总结:“那就定了,按原计划稳步推进,暂时绝不主动向苏站长透露半点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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