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惊涛。
“什么?老晏头要拒收?”
江南画院老院长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顾不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可是《万里江山图》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神作!老晏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疯了吧?这等神作,竟然要推出去?”
张鹤年急得直跺脚,青石板都被他踩出了浅痕:
“晏老啊,您可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别说唐先生,就是再找个能画出这画的人,都比登天还难!”
卢象清也急了,他上前一步,指着晏逸尘的鼻子,胡子都气得直抖:
“老伙计,你这是干什么?唐先生一番心意,你这不是寒了他的心吗?
你不爱画,我还爱呢!你不要,给我啊!我卢家虽说不是画坛世家,也能给它建个恒温恒湿的祠堂!”
晏家弟子们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林诗韵眼圈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劝,只能死死咬着唇。
赵灵珊拉着周明轩的袖子,指节都发白了,急得快哭了:
“师兄,师父怎么......怎么要把画还回去啊?”
周明轩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懂师父的脾气,重风骨,轻外物,此刻心里怕是比谁都煎熬。
“呃......”
唐言望着晏逸尘眼里的坚决,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漫开更深的敬意,像被晨露洗过的青山。
他上前一步,轻轻扶起晏逸尘微颤的手臂,语气诚恳得能映出人影:
“晏老,晚辈赠画,并非一时兴起。
您晏家世代守护画道,从战火里护下的古画能堆满三间屋,这份坚持,比黄金还经得住岁月磨。
《万里江山图》在您这儿,才能真正活起来,被懂它的人日日端详,这不是‘夺人之美’,是它终于找到了会疼惜它的归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晏家弟子又惊又急的脸,忽然像想起什么趣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若是晏老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这样——这画,就当是晚辈托付晏家保管的。”
晏逸尘一愣,银眉微蹙:“保管?”
“对,保管。”
唐言笑得眼尾弯起,像藏着颗小太阳:
“期限嘛......那就一万年吧。”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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